
奶奶出生于民国二十九年(1940年),今年已经82岁了。随着年岁渐长,她的记忆渐渐有些模糊,常常是刚刚说过的事,转眼间就忘了,别人跟她说的事情,也往往记不住。她时常笑着说自己像个丧失记忆的老人。然而,只要一提到新安江和淳安,她的眼睛就会瞬间亮起来,仿佛从过去的时光中重新找回了那些记忆片段。
前不久,我回到乡下探望奶奶,奶奶又开始和我讲起新安江水库移民的往事。那是一段她总是念念不忘的历史。1959年,中央政府和浙江省人民政府决定在新安江流域的淳安县和遂安县(如今已与淳安县合并)建设当时新中国最大规模的水力发电站——新安江水电站,主要目的是保障上海的电力供应。于是,我家在淳安临歧的祖父母家,也成为了当时29万移民中的一员。这一决定,改变了他们的一生,也让他们踏上了背井离乡的艰难移民之路。 爷爷生于民国二十五年(1936年),今年已经86岁高龄。那一代和他一起移民的人,如今已经所剩无几。每当爷爷有空,他就会和我及我的堂兄弟姐妹们分享老家的故事。他常常提到,老家位于江南,是一个人称鱼米之乡的地方,也被誉为才子之镇。那里土地肥沃,河流纵横,人口众多。爷爷总说,他小时候看见村里的老百姓,撑着竹筏在新安江上来回穿行,带着大米和农产品沿途交易;而每当他们逆流而上时,又会带回外乡的商品。爷爷还特别喜欢谈到他们家的老房子,那是一座典型的徽派建筑,粉墙黛瓦,屋顶的飞檐翘角透着古老的韵味。房屋的格局融入了北方四合院的风格和南方天井的特色,宽敞的院子里,爷爷一家人住得满满当当,日子过得安稳幸福。每次提起这些,爷爷总会像一个孩子一样,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,似乎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。然而,1959年新安江水库开始合拢的那一刻,爷爷心中一切美好的记忆都随之沉入了水底。家乡的老房子、曾经的田园和那片万亩良田,随着水位的上升,渐渐消失在了江水中,变成了如今名扬四海的千岛湖。爷爷和奶奶的那一代人,失去了祖祖辈辈生活千年的故土,从此离开了曾经安身立命的地方,成为了移民。 爷爷告诉我,临歧镇的移民最初去了新安江下游的建德县(如今的建德市)。后来,到了1969年,他们又陆续迁移到了江西、安徽、福建、新疆等地。1970年,爷爷的父亲——也就是我的曾祖父,带着全家人,踏上了前往千里之外的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桃溪乡的路程。那个山区村落简陋至极,移民们到达时,根本没有足够的房屋可住,只能暂时借住在当地亲戚的家里。大家一边参与生产广东配资炒股,一边自己动手建房。由于资金匮乏,建筑材料也十分缺乏,他们只能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,采用了夯土的方式建房。而为了节约成本,屋顶的瓦片竟然是用茅草替代的。虽然条件艰苦、环境简陋,但移民们依然在这里扎下了根。尽管这片新天地充满着未知的困难,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,一个属于自己的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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